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。
哥哥几乎是冲出考场的。
他准考证攥在手里，跑到爸妈面前。
「发挥得很顺利，这次分数应该比以前模考还高！」
妈妈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。
爸爸站在旁边，嘴唇哆嗦着笑。
「值了……三年没白等……值了。」
哥哥继续说道。
「走吧，去小姨家接知夏。」
妈妈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爸爸和妈妈对视了一眼。
「行，那先回家把晚饭吃了吧。」
可是回到家，哥哥先进入家门的那一刻。
他鼻翼翕动了一下。
「家里……是什么味道？」
那股气味已经无法用空气清新剂遮盖了。
爸爸跟在后面进门，也被那味道呛了一下，捂住口鼻。
「肯定是死老鼠，回头找物业来处理。」
妈妈笑着摆了摆手。
「行了行了别管了，赶紧做饭。今天是庆祝宇白高考顺利的日子，谁也别扫兴。」
爸爸进了厨房。
油烟机轰鸣起来，暂时压住了那股味道。
妈妈系上围裙帮忙洗菜，一边感叹。
「知夏这孩子打小就让人操碎了心，你算算，家里现在还欠着多少外债？
「这次宇白要是考上清北，咱家总算能看到点盼头了。」
哥哥听着爸妈的话，有一阵不好的预感。
他的目光越过客厅，落在尽头的柜子上。
柜门紧闭。
几只绿头苍蝇盘旋在柜门的缝隙处。
哥哥往柜子走了过去。
「爸妈，那个柜子平时装的是什么？」
爸爸端着一盘红烧排骨从厨房出来。
「就是些家里不要的杂物，先别管了，洗手吃饭。」
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爸爸放下盘子去开门，只见门外站着两个警察。
「林先生，我们来做个回访。您女儿找到了吗？」
哥哥见到警察，震惊地看向爸爸。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「知夏丢了吗……她根本没去大姨家，你们一直在骗我。
「妹妹不见两天了！她到底在哪！」
客厅里气氛凝固。
爸爸按住他的肩膀：
「宇白你冷静，你妹妹就是在闹脾气，人没出小区，不会有事的。」
哥哥甩开爸爸的手：
「她一个心脏病人，两天联系不上，你们跟我说不会有事？！」
就在这时，一个警察皱起了鼻子。
他循着气味走了几步，目光落在客厅尽头那只紧闭的柜子上。
职业敏感让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。
「这个柜子，你们打开过吗？」
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只见，柜门底部的地砖上，有一滩深褐色的液体，正在缓缓向外蔓延。
几只绿头苍蝇盘旋着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了。
那股被空气清新剂、油烟掩盖的味道根本不对劲。
爸爸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，某种可怕的念头袭来。
妈妈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哥哥踉跄着，一步步朝着那个柜子走近。